练习健身多年,我拥有一副强壮的体魄,因此,加上相貌不差,我很受女孩子欢迎。
两年前,我原来在的那个健身房折迁,我只好换了一间离家相对较近的地方。
那段时间经常有单位上的应酬,刚去的时候称了一下,发现自己长胖了不少。以往常的经验,腰上有了肥肉,就一定要努力跑步,否则,就不好减了。所以,每回只要是去了健身房,我一定要在跑台跑一个钟头左右,直到满头大汗为止。
这一个月时间里,为了减掉那多余的几磅,我天天都前往健身房跑步。
不时间,我发现对面跳健身操的人里,有一个中年女子经常盯我看。直到有一天,她故意走过来和我搭话,大意是想让我教她如何使用跑台一类的话题。那一次,我刚从跑台上下来,累得浑身是汗,笑了一下后,我尽量简要地和她说了说,但我能感到,她似乎还要问更多的。因为比较累,所以我很快地打住了话题,转身就走。
之后再去时,只要遇上,她总会非常热情地主动和我打招呼,并找机会和我聊一下。
几回后,熟了。
从和她的聊天中我得知,这个开火锅店的个体老板。也是来这里打算减肥的,老公是个律师。因为不熟悉这里的人,而且也不是很懂得如何更有效地运动减重,所以她需要我给她指点。
熟悉了以后,她经常请我吃饭,有时候煅练结束的时候,她会很自然地约了我一起去她的店里坐地,按我的想法,一来她很喜欢和我聊聊天,二来,晚上的时候,她去收款,身边有个男人,相对也比较安全些。
不否认,我特别喜欢和她聊天。她永远充满了让人感兴趣的话题,加上她时常很着迷一样看着我,所以,我越来越喜欢和她在一起聊聊。有时候,一边吃一边聊,竟聊到半夜。那时候对她老公的印象不深,不时间听到她和他很客气地打打电话,关心地互问现在在哪里的事情。偶然间,她也看出来我听到他们的对话,显得有些尴尬,于是她会笑笑,“没什么的,我老公知道我们是朋友的。他今天有案子,可能还要晚点才回来。”
天黑的时候,她一般要求我和她一起散散步,走路到她家。这持续了大约三个月,其间并没发生任何事。其实就是到了她家,我也只是非常客气送她到楼下罢了。从不进去。
和她的第一次,我认为至少在我,是一次意外。
那天下大雨,因为没带伞,才下的士几步路,我们一起湿透了。她下意识地说了一句,“太冷了,雨又大,你去我家擦一下,去拿把伞再走。”
上楼后,我有点担心,觉得这样送她来了,她老公在,多不好,必竟是晚上十点多了啊。还好,灯是黑的,可是进门时,她扔来拖鞋,发现我正在犹豫。
她说:“他现在都不在,估计是在对案子,得明后天才回来了。”我这才放心,于是进去了。
进了门,她径直走进客厅,先是开了空调,然后对我说,“你坐一下,我得先擦擦。”
还没几分钟,她叫我进去……
原来……她脱光了。
她有些羞涩地对我说,一起来洗个热水澡,能暖和一些。
记得当时,我傻站在那里,眼睛瞪得圆圆的,下面支起了一个高高的帐篷,手脚也僵硬起来。
她走过来,轻轻地拉住我的胳膊,开始一粒粒解我的上衣扣子。我吓坏了,激动坏了……
之后的事情……
我把她按在床上……三十分钟!
然后,我们俩一起去冲了个澡,在浴室里又做了一次。
从那时候起,我们就经常这样幽会,在她家里,开房……
我很矛盾的,我和她在床上的时候,不时间看到她床头柜上面和她老公的相片,心里会有些不好受。
相片上,她老公戴了个眼镜,文绉绉的,很帅的样子。两人看起来很恩爱。
有一次实在忍不住,告诉她自己这样很对不起他。
哪知道,她却一笑,“这有什么?你让我开心就好了。”
一次,我和她做爱结束后,她见我发呆,就安慰我,让我不要因此不高兴。并且和我说,就是知道了,她老公也并不一定介意她和我的行为。我对这个想法感到很诧异,但是。看到现在的情况……我还能说什么呢?
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,虽说已经三十多岁了,但是非常的丰满,而且一头烫成了大波浪的长发,让我非常的喜欢。尤其是她的胸部,一点没有下坠的现象。在她坐我的时候,象两只一跳一跳的大白兔,让人看着就有冲动。她对我也是呵护倍至,甚至是做的时候,也不时地问问我,你爽不爽?我要不要换个位子?……我开始越来越矛盾,也越来越依赖她。有一段时间,我们偷情的频率达到了一天一次。这让我非常疲倦……
和她的偷情,让我感到自己有一种非常的愉快。而且是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感觉,这让我精神上很舒服,同事们也说,我似乎变了一个人,好象也爱说话了。
说真的,我很喜欢她的手。嫩嫩的,尖尖长长的。尤其是我躺下的时候,搂着半躺的她,看这如玉笋般的手指在我那丛黑草中上下翻飞的时候,我觉得真是享受。有一次,我要达到高潮了,她突然间象母亲抱小孩一样把我抱在她的两个玉乳间,任我的琼浆喷勃一身。
我和她认识了大半年,我们就以手机短信或是电话的方式互相约时间,但是我们也都很懂规矩,比如对方一直不接,四至五声后立即挂断。还有就是晚上九点后绝不打电话给对方。互相间,也绝不问及对方的隐私,也从不问对方的家庭情况。
直到有一天……
冬天到了,我们见面的频率少了。
也许真是太熟悉了,反而不大好意思了。我和她聊天的时间越来越多,但是真正在一床上,就少了起来。
她很敏感,知道大约我心里有障碍,可是,我们似乎也有些谁也离不开谁。这种感觉很奇怪,明明有时候不知道先起了个头,说到了这些事情,没几句话后,就又说起其他的事情来了。
既然捅破了这层纸,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担心。偶尔间,道德在刺激的快感过后开始指责我,让我由心里感到自己应该离开她。
百般权衡后,我在没告之她的情况下转了健身房,她的火锅店不去了。她的电话,我也开始冷淡起来。
我希望这种关系的淡化是对我和她有益的,我希望这仅仅是一个激情的邂逅,一切就此应该打住了。
突然有一天,突然间我接到一个电话。看来电号码,应该是从郊区那些地方打来的。
接到电话我就吓坏了,她哭了大约十多分钟才把话说得让我些许听明白了些——她陪老公去乌当区那一带办案,顺便想去买点农家腊肉,结果遇上了歹徒劫持,被抢了所有的资料以及钱财,车也被扎了轮胎推下了山坡。因为看到她在偷偷拨手机,歹徒把她打伤,而且手机也被抢走。行凶后,歹徒一哄而散。
我问她现在在哪里,情况如何?她说自己还好,现在在一个附近的采石厂的小卖店里打的电话。他老公被打得头破血流,已经晕过去了。因为走不动,她老公让她先跑出来打电话求救,然后她还要回过去照顾老公。因为太冷了,怕他失血过多。我立即告诉她让她先冷静不要哭,然后让她把电话拿给店主,问清了大至的地点,并且请店主立即联系周围的村子,看有否医生……
就在这时,突然她把电话抢过来,打断了我的店主的话:“不要,千万别报警,也不要和任何人说,你能自己来吗?千万别带任何人,因为有些事情怕传出去。”
怎么不报警?为什么我一个人来?
她哽咽着说:“我只有你可依靠……”
这还有啥说的?我简要地回答她——马上就到!
我从楼下自动提款机拿了一些,加上身上现金,大约有五千块钱。
租车行生意似乎不错,虽说是冬天了,但车基本上都租出去了。
店员指了指牌子上挂的相片,“喏,就这两台了,你自己挑一个好了。车况都还可以。”
我连忙交了证件和押金,录了相,租了一辆丰田海狮。临走时,店员告诉我,虽说已经晚了,可是我还是要付半天的费。我点了点头,拿上钥匙就走。
开上车出来,我突然间想到了安全问题,于是绕到了一个便利店。我买了两把大号的改锥,一把放在车里,一把藏在右小腿的裤子里面,以备不测。
因为天黑路不熟悉,我驾驶技术也不大好,七拐八弯地,终于在近一个小时后到达了那里……
也许天生胆子大,也许是太急了顾不上了,在这个漆黑阴雨的夜里,我竟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。因为湿滑下着雨,一路的泥泞不堪。路并不好走。还好我记下了店主的电话,不时用手机通话指路,好不容易,我找到了这个相当偏僻的地方。
这是个采石场,周围的环境,只能用“非常荒凉”来形容。
正当电话里传来店家的话“我看到你的车了”,我看到,她突然冲出那个小屋子,哭着摔在泥地上。就着车灯和小店的微小灯光,我发现,她的脸肿了,眼睛也紫肿了起来。
我急忙跳下车扶起她。
因为被她紧紧的搂住,我的衣服很快成糊成了一片泥浆。
我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,然后立即走进这个小店,略有血腥气的小室里,昏黄的灯光照着对面的那个简陋的竹椅,躺在上面的那个人就是他吗?这个人似乎很疲备,一脸的血,身上似乎也有血。这个人,难道就是我在……我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我拿出三百块钱,给了小店胖胖的女老板,谢谢她的照顾。老板大大方方收下钱,抬头对我一笑,“小哥,把我一起接出去吧,我早该回去,他们误了我回去,天黑了,你用车顺便送我吧。”
我不记得我说了什么,一切乱轰轰的。
和他第一次身体上的接触,其实就是这个时候。
我转过身,在她们的帮助下,背起了他。还好他不是很重。在这个时候,他突然间抬起了眼睛,轻轻看了我一眼。不知为何,这眼神竟让我突然间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。
我不敢看他,低下头,用坚实的肩膀背起了他。这时,两只糊着血的胳膊象面条一样轻软软地搭在我的肩膀上。他的手冰凉凉的,随着我走路的步伐而一摇一晃地晃动着。我很害怕……
她在我的指点下,摸索着放平了中间的位子的靠背,然后,我们一起把他平放在上面。这个时候,她坐在了他的身边,很快关上了滑门。
还好边上有店老板指路,车子开到了村子里面。
在我千恩万谢的声音中,老太太很快消失了。
回程的路上,除了水刷拂过玻璃窗的声音和空凋机风嘴传出的咝咝声外,只有她小声地哭泣。我不时间从前面的后视镜中看到后面,她正俯着身,仔细地看着他。
随着路面质量的变化我能感觉到,我们就要到城里了。这时,后面传来温柔的声音:“老公,你好点没?没事了,马上去医院了。”
后视镜中,虽说看不全,他老公的眼睛,竟是那般清澈和安静。
我听到后面传来一个低低的,但是很友好的男人的声音——“就是他吗?”
我一辈子,也不会忘记这声音了,低低的、无力的、脆弱的,似乎知道一切的声音……我和她的事情……难道……
我很害怕,不知道为什么。
后面是什么情况,我不知道了,一路安静下来。
……
按她要求,车开进一间私人诊所。我记得她飞快地跳下车,冲到里面去,不多时,几个护士和医生飞奔出来。
我跳下车,转过来打算帮他们,突然看到他清醒地睁开了眼,然后非常虚弱地对我说“谢谢你……”这一切来得太突然,甚至我只记住了他的眼睛,其他的一切,竟模糊不清。
她停下来,让其他人先进去。她转身过来,忧郁,而且非常担心地问我:“没有别人知道你来吧?”
我点点头:“没人知道。”
她接着问:“这车是谁的啊?”
我答:“租来的。”
她竟然大大松了一口气。
……
她告诉我,这是朋友的医院,他们安全了,你快走,别留在这里。同时,她请我不用担心,等她的电话,千万别主动找她。
在我的困惑中,她居然一句谢谢也没说,一拐一拐地独自进去了。
把车退了租,走了几步,我突然感觉到自己右小腿有些痛。原来是那把改锥还插在鞋子和小腿中间,另一把,留在那车子的排档竿上。
除了一肚子的疑惑,我心里象被掏空了一样。一路上,不由得走起神来,直到的士司机突然停下车说:到了。
……
我也不想纠缠更多的事情,更不想继续找那些不知什么结果的答案我离开了原来的健身房,换了一间,既然她一个月没来过电话,我也差不多忘记了这件事和他们的存在。
…………
快过年了,我开始忙于工作和朋友们聚会,很快地,元旦……春节……
第二个月……
第三个月……
这个健身中心条件一般,但基于器械煅练和不想再遇着他们,我对此并不嫌弃。
四月初的一个傍晚,我洗完澡,换好衣服,拎着包轻快地走着,却越来越感觉后面有车在向我靠近。下意识地,我回过头,迈上人行道,非常不友好地把脸转向那车窗的方向。
这是台当时很新款的黑色国产蓝鸟轿车,因为贴了防阳光透膜,加上是黄昏,我看不清里面的人。
正在这时,车开过我,在我前面不远停住,他们夫妇二人同时出现在车门的两侧。
她轻轻关上门,走过来微笑着看我:“我老公和我想一起见见你,一起谢谢你。可是,你不在原来那里了,也没
再接我的电话。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我们一起去坐坐吧。”
不远处,那个男人微笑着向我点了点头。
就是他,跳出了床头柜上小镜框的这个男人,我曾经救过性命的,我曾背叛过了的这个男人,正在离我不到三米的地方对着我,很友好地微笑着。
这是个非常有风度的中年男人,从身材上看,一件似乎穿了很久,却保养得当的名牌西装很恰当地掩住了有些发福的身材。金丝眼镜后面,一双细细的眼睛闪着精明和锐利的光芒。不由得,我想起了那夜,也是这双眼睛,几乎把我看穿。而这个时候,这双眼睛却是非常友好地,似乎还很期盼地望着我。他梳得非常整齐的分头,让我感到自己的小板寸头即没情趣,又显得很呆板。
端详间,我不由愣了一下。
车上,夫妇二人坐在前面,我一个人坐在后面。似乎大家都有些紧张,这个时候,她突然间打破沉默,略带轻松地与我对起话来:“我打过你的电话,说停机了。”
我有些吃惊,稍停顿,我应付道:“哦,丢了。”
“我们后来去过你原来去的健身房,说你没来了。”她转过头来看看看我。
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沉默了一会后,接着说:“……这里人少,清静点,不用抢器材。对了,你们怎么找到我的?”
她没说话,沉默了一下。前座的他从容地开着车,仍然微笑并友好地看着后视镜中的我说:“我的朋友是移动公司的经理,我托他找一个救过我的朋友。他告诉我,你把他们的电话换成电信的小灵通了。后来,我们一家家问过,才知道你到这里来了。我们应该早点谢谢你,早点来看看你。哈哈,我们到了……”
我开始想到自己和她那些约会短信和一些肉麻的内容……我开始慌乱不安。
在他们的执意下,我们三人走进这间非常安静和典雅的包房,因为穿过了一个非常长的走廊,所以,一切嘈杂被甩在了后面。进这个包房时,他对服务员点了一下头,服务员立即会意地笑着撤下去了。摆了三副餐具的桌子似乎被换过,是一个不大的圆桌。这个布置,在这若大的包房里,似乎显得有些空。
男人风度翩翩地关上车门,在我还没做出反应的恍惚间走到我身边。他很有力地握住了我的手,并不说话,而是用左手轻轻拎住我的拎包,微笑地示意我坐上他们的车子。
虽说一直有他们在调节气氛,但是我还是很紧张,不大说话。
菜很多,吃不完,我有些拘谨,也不大动筷子。
这个时候,他突然说,我坐在你边上吧,你太紧张了。其实我们是来感谢你的,我专门抽了时间来,只希望亲眼见见你,感谢你一下。
这个时候,他果然挪了位子,靠近在我的边上来了。
不知为什么,我看到他的眼睛时,并没有感到他对我有怀恨和不满,相反,那双眼睛传达的,是真心实意的感谢,甚至是一个兄长看到久未谋面的弟弟时那种温暖的感觉。
几杯酒之后,我轻松多了,话也多了起来。
他讲到曾在两年前在健身房见过我,不过由于他虽说是买了卡,但因为工作很少去,所以我一定不熟悉他。席间,他对我在健身房不大爱说话,而是一去就开始煅练的习惯进行了一种温暖的“批评”——“我觉得你应该多和大家说说话,其实很多人在后面还是说过你的,哈哈,真的。他们说的是很正面的,只是觉得你太板了,不大和大家交流。其实这样也不错,但是会错过认识很多新朋友。”
我感到他说得很有道理,就这样,一个小时,两个小时过去了。晚上十一点了,甚至他们也并不想让我离开。甚至提出换一间咖啡厅坐坐去。
我对他们说,因为明天要上班,所以太晚了,以后有机会再见吧。
他很惋惜地说,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太过于热情了,我们其实不是其他的意思,我真是很感谢你。想认识你这样的朋友。因为周围的人商场上的太多,势利的人太多了,真心帮你的人不多。
我听了,很感动。
离开饭店,他提出送我回家。她说,今天你们俩都坐后面吧,我没喝什么,我开车吧。
我看得出来,车子故意在绕大弯子,而我,也越来越喜欢和他说话。
他很有礼貌,虽说喝了一些酒,但是很克制,很有风度。
中间,他突然遗憾地说,希望让我给他留手机号。我立即毫不犹豫地按他的号码打了过去。
到门口已经是夜里三点,他亲自拎着我的包下来,然后非常有力的握着我的手,他手上的热度传达到我的手心,让我感到很温暖。
由于不好意思,我轻轻抽了自己的手,可是,竟然发现他并没有放手的意思。
他说,晚上九点他没事,希望和我单独见一下。同时,希望我不要拒绝。因为这样,是对他真诚的不信任。
她走过来,带着真诚的谢意在我们两个男人的手上又搭上自己的小手,三人一起用力握手。
这一夜,我很开心。
甚至是上楼的时候,我还感到,他们夫妻两人看着我直到关门。
回到家,我非常幸福地体会着和他们的这次相聚,正在往洗衣机里面扔脏衣服的时候,突然发现拎包里面有一个硬硬的东西。我捡出来一看,是一个信封!
我急忙打开这并没封口的信封……
三千块钱!另加一张U盘!标签上明明写着:感谢你,我的朋友。打开看看我们的话。
我的心突然一下子被揪了起来,紧张的我,立即走到台灯下,怀着紧张的心情打开电脑,插进了这个里面不知内容的软盘……
电脑打开的速度远比我盼望中要慢很多,这其间,我一直矛盾地在心里反复希望关掉电脑,和他们永远不要再来往,不再看这盘中的任何字。
就在这时,Word的程序打开了内容——
“弟弟,我是你的哥哥,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:”
……
我始料未及的开头,也是我和他们真正开始交往的开头。我知道自己应该不再看了,但是,理智却被一种神奇的力量按捺了下来……
我知道,因为不想扯进来,你改了电话,离开了原来的地方。可是,我仍然希望在我鼓起勇气问你的时候,你能亲口告诉我你新的电话号码。如果你没给我,虽说我办公室里已经有了,但是我不会再追问下去,我尊重你的选择。
我已经三十六岁了,因为工作的关系,我见惯了虚伪和社会的黑暗,也知道身处人群中的我们,发自内心的真情是何其宝贵。人在最危急的时候,第一个想到需要帮助自己的人,一定是最知心的人,也是最值得托付的人。我没有想到,会在我们遇到最大困境的时候,会有你出现在我们的身边,保护了我们,搭救了我们。
我曾经盼望着一个能够给我以勇气,以信心,以真诚依靠的人,虽然说我是个男人,但是,一切坚强的背后,仍然都是一颗肉长的心。
这信封里面的钱很俗气。但是,我怕你拒绝和我们交往,怕也许是我们最后一面,所以,还是思量再三,把钱放了进来。
我不知道自己有否勇气开口向你要求交往。如果你拒绝给我电话号码,那把这钱留下来,忘了我们吧。
如果你觉得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,请在你有心理准备的时候,我在信封的背面写上了自己的电话。不忙的时候,打个电话给我。
我和你一样不知所措。但是,至少,请相信我,我是你的朋友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哥哥
必竟……他肯定知道我和她的事情,她必竟是她老婆啊……
由于一夜胡思乱想,白天的工作也很恍惚,甚至还出了一些差错。以至中午吃饭的时候,领导找我谈话,问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了。
我支支吾吾说不出来,脸上憋得通红。领导一时也不明白为什么,但是他还是对我说,以现在的精神状态,你下午上不好班,不如干脆批你个假,回去睡一下吧。
感激中,我点了点头。
……
在家里,我矛盾极了,以至于四次差点拨通了电话。最后,我干脆把手机关了,然后抱着被子一觉睡到了第二天。
第二天早上,我早早起来了,洗澡的时候决定,钱是一定要还他的,然后也不要和他们联系了。大家就及时罢手,到此为止。
上班的时候,不知何时走过来的领导拍拍我的头,“小豆子,家里的事儿处理得如何了?”我笑了一下,没事儿了,昨天谢谢您。领导说,如果以后有事情,可以告诉他,让我心理负担不要太重。同时,也希望我平常多说一些话,和同事们多聊一下,不要太闷着了。
吃中午饭时间到了,我正在准备拿饭盒出来的时候,一弯腰,突然间一枚硬币掉了出来,沿着通道往前滚去…很快地,“噗”的一声,它转了两下,倒下了…
我突然想,如果是正面,就给他打电话,如果是反面;就……
我没想出来,但是,好奇的我还是走过去,这个硬币明明是正面朝上!
我和同事说,不用等了,我今天有朋友突然约了,在外面吃。
我十分紧张地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,拨出了那个心里默念了十遍的电话号码,最后,终于是怀着非常的勇气按下"拨出"。
在我大气都不敢喘的时候,听到的居然是他预录的声音:“您好,XX律师事务所,我是X律师,我现在出庭,手机已设置关机,请在提示音响后按*号键……”
还没听完,我立即挂断。这时,我本来已经很紧张的心更是跳个不停,也因为紧张,弄得我有些上气不接下气。
我很快地联想到了很多事情:这个愚蠢举动被他看到了,会不会成为什么不好的信息;我一定是很冒失;完了,我这下暴露了……
这下好了,我已经挂在中间了,停也不行,走也不是了。这钱还送不送…和他们的关系是停还是继续?
……
我没吃饭,一个人顺着大街走了一下,然后回单位继续上班。
下午的事情很多,还好我相对很熟练,很快做完了报告,理完了很多单子。等我全部忙完,已经时至七点半了。因为我们今天效率还不错,所以本来要加的班赶完了,大家都挺高兴。
多数同事已经走了,我一边收东西,一边告诉最后一个要走的同事我来锁门,你们先回吧。
我看了看手机,除了偶尔打来的几个业务上的电话以外,没有陌生的号码。我一边有些遗憾,一边又庆幸地想着,还好下午事情多,省得胡思乱想。
我换上运动衣,把包收了一下,很快地锁好门准备前往健身房。
四月天,晚上已经不冷了,天也没黑。我一身轻松地走下楼梯,打完卡出门。
正在往前走,突然听到前面不远停车的地方突然间有车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。下意识间一回头,原来他正微笑着走过来。
我惊讶极了,对面的这个人,分明是友好地向我点头,带着和气和亲切的神情向我走过来……
我也微笑了,因为我感到,他至少是我的朋友,他没有任何敌意。
还没想明白,他已经握住我的手了,“我今天回来看到你的来电。昨天可是害我等了你一晚上啊。哈哈哈,你下班了?”
“嗯,啊,是的,今天中午打过去,你好象在忙,就没打扰。”我有些不好意思,他握住我的手时间好象长了一些,这让我有些窘……
在我抽回自己的手的时候,发现他没有放手的意思。
他放下我的手,然后很恳切地看着我,希望我陪他一起聊聊,他才回来,也想放松一下。
上车后,他告诉我,因为不想遇到更多无聊的,并不想却不得不应付的熟人,也因为讨厌城市里这些商业化,他带我去郊区的一个辣鸡火锅店走走去。为了不让烦人的电话干扰,在他的提议下,我和他一样关掉了电话。
他开车很稳健,不紧不慢,六十码。这蓝鸟车虽说是新的,可是里面看得出来,非常整洁,甚至我注意了空调的出风口,也竟是一尘不染。那种在车上常见的廉价香水瓶和样子夸张的绒毛玩具一律不见。有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指南针,不时间,随车子温柔晃动而起伏着。一路上,除了和我偶然间温和地说几句,他稳重友好地微笑着。车厢的音响看来是重新修整过的,音箱播放出来的音乐集《我的海洋》使我感到了海的气息和平静的心情。
这一切没有过多的繁琐,却反而给了我非常良好的印象。
不知为什么,我突然间受到了他的吸引,很想了解他。我感觉得出来,他是个非常有修养的人。
这是一个不大的饭庄,因为到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,所以似乎没有太多的人。
他进来后,店家立即认出了他,那个大嫂张着大嘴对他笑着说,又是你开车?哈哈,那就不上酒了,苦丁茶有,在那里,随便喝。寒喧中,他对店主尊重和客气的态度使我对他的好印象又平添了几分。
我们坐在河边的一个坡地上,微微的夜风吹来的时候,隔着那河看着对面的城市灯光,和这样哥哥一般的新朋友聊着天,颇有一种“坐看天下笑谈人生”般的感觉。
菜不多,量也并不大,可是,能吃饱。我看得出来,这间餐厅以竹子食品为主,我们点了酸笋鸡皮汤、青竹蒸花甲、笋香竹丝雀、素炒竹三宝。其他的几个小菜,均是以竹笋为主,酸酸咸咸的,让我真是胃口大开。尤其是后面的烤竹筒饭,真是一绝。泰国香米飘出动人的竹香,直让我吃了第四碗还觉得不够。
他很喜欢听我说话,一边听一边随声附合着,但是,他很少说,而是鼓励我继续说下去.在我说话的时候,他喜欢微笑着看我,弯弯的眼睛从金丝眼镜后面闪动着灵动的光。两道浓眉直插入鬓,不时间,在我们会心一笑的时候,会突然跳动两下。很怪,他看我的眼神会让我很不好意思。
他讲到这个地方,是他常来的,因为坐在这个坡地上,可以看到城市,可是隔着河,就能给他一种看淡人生的观感和心灵上的体会。我听了,感到自己相比他,真是太浅太浅。
饭后,他提出一起在这店后面的竹林里走走,问我怕不怕。哈哈,我?我吗?我有什么好怕的啊。再说俩老爷儿们,有啥可怕的?
他哈哈一笑,那走走去!
竹林的石子甬道看得出来是店家自己铺的,我的鞋子能清晰地感受到下面小石子的棘拌。而路边稀疏的灯光,也映得这竹林很有野趣。
一边走,我们俩一边聊,晚上的空气清新而且让人难忘,而他幽默的谈吐,更让我感到十分惬意。
他告诉我,他在做律师以前,是一个国企的办公室的科员。因为被朋友出卖,从而得罪了自己的领导。不久后,他被“顺理成章”地调出办公室,被派到了一个县里去“煅练”和“支教”。而正是因此,他有了两年时间能独立,安静地思考。在支教两年后,他带着辞职信回到单位,在单位上所有人的惊叹声中离开了那个让他失落的地方。从那个时候起,他便对人生看得很淡了。但是他当时的领导的一句话,让他印象深刻——“你别以为自己是名牌大学法律系毕业有多牛,你出了这个门,碰钉子以后再回来就难了,你可想清楚。”
我停下来,看着他的脸,四目相对的时候,他平静的面孔映着月光,居然让我心里充满了沧桑感觉。
他看着我,接着说,后来,他吃了很多苦,一个人先是找到了其他律师行,在别人门下接案子。因为没名气,当时甚至是不付律师费的情况也做。一年后,他终于自己有了名气,律师楼里的同事对他也刮目相看。在这之后的第二年,他结婚了,辞职,自己开了律师楼。
下海的经历是非常不易的,而他的经历,似乎也比别人多了一些。他是孤儿,为了能使自己有保障,进中学以后,他就已经开始学会拼命挣钱,能吃苦。所以,他并不怕困难,也不怕别人的嘲笑和讽刺。在律师这一行业上,他曾受过别人的威胁,也被利益所驱动过,也曾为正义而作过无谓的挣扎……
听着听着,我突然间非常的感动。而他的面孔,仍然如这月下的竹林一般,宁静温和,偶然有风吹过时,轻轻拂动着我的心。
他特别感谢她,为了他,她不惜得罪了全家,冒着忤逆的风险和他结婚至今。她和他的婚姻没有得到娘家人的祝福,他做为孤儿,也没有亲戚可以来参加婚礼。结婚后,她娘家人也从不和他们来往,她也心甘情愿放弃了父亲当领导的单位的工作,自己出来工作。也就是因此,她的火锅店,在他最困难的时期为他在事业上铺了路。
说到这里,我感到自己做错了事,实在不能原谅自己。
我停下来,面对着他,鼓起勇气问:你爱她吗?
当然爱,一直爱,从没停过。
听了他平静的,语速很慢,但是非常坚决的解释,我突然象泄了气的皮球……
我低下头,不敢看对面这双明亮温柔的眼睛。
这个时候,一只温暖的右手伸了过来,轻轻捏住了我的左手。
他明明白白地对我说:我知道所有的事,不要解释,我知道的。
他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。我不由得后悔起来。
他的手传来的热量让我很窘迫,但舒服。我抬起头,看着面前这个被月光和微弱的灯光映着的脸,我看不清他的眼睛,但是我感受到了他的心灵。
他说,希望握着我的手,一起散一下步。这个时候,我不知如何回答,我心里总是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。
我有些遗憾地对他说,这么晚了,不知她会不会在找你。他转过身,把我拉近一点,然后说,我和她说过了,她也希望我和你一起单独说说话,希望我们成为最好的朋友。我听了以后,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一半。
他让我放松一些,他很喜欢我,象哥哥一样喜欢,觉得我很真诚。他告诉我,他当时昏过去了,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第二个人就是我,这时候,他示意我停下来和他一起坐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。
四月的夜里,风冷冷地吹过,让我有些冷。他这个时候,紧紧地挨过来。说实话,我头一次和男人这么靠近地坐在一起,实在是很不习惯,于是站了起来。我看到,他的身子似乎晃动了一下,我觉得,他很敏感地觉查到了,“我们回车上说吧,我明天还要上班了。行不行?”我记得自己尽量以温柔点的声音对他说。
仰头看我的他没说话,慢慢低下头,突然间,他攸地拉住我的手,我坐下来,紧紧坐在他的身边。
他对我说,在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,他居然感到自己似乎有了托付之感。他平静地说,他以为自己当时是要死了,觉得自己如果没有死去,一定要对帮他的人以最大的亲情和爱。他说,自己在儿童福利院长大的时候,有一次一个陌生人给他吃了一块巧克力糖,他竟然感到那是天下最好吃的东西了。这个时候,那个陌生人看到他喜欢吃,又拿了一块给他。这个时候,他看到,那个陌生人露出了真诚的笑。他告诉我,他感受到了被爱。
我被他的话深深打动,心底里的酸水被搅了起来。他告诉我,她和他结婚以后,在最苦的日子里面,她和他一直厮守,也很幸福,虽说很穷。可是后来,他终于搏出一条路来,生活改善了,却似乎没有了往日的热情。她很寂寞,但是她爱他,她什么也没说。而他也爱她,却也一直痛在心里。后来见到我,他放心了,觉得我是不错的人,不光是身材不错,样子也是个厚道人的长相,觉得可以托付。
什么???我?你们把我选中了????不由得,我惊讶万分。
是的,我们把你选中了。他很平静,也很清晰地告诉我。
待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