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明星自白之小清新陈绮贞】(2)华沙的广场

  (2 )华沙的广场

    七月,下午,华沙。波兰的心脏,东欧的明珠,我最喜欢的城市之一。可惜
上次到这里只停留了两天,这次我在市中心的威斯汀酒店预订了一个星期的房间,
打算多停留一段时间。

    华沙的夏天不热,七月平均气温也只有二十多度,我在长裙外面还需要加上
一个小披肩,不然难以抵挡夜露。说实话,华沙并不是一座小清新的城市,这里
有太多的历史积累和苦难。在战争中,整个华沙都被夷为平地,现在能看到的古
迹几乎都是后来修复的。不过,就算是修复,也修复的很有味道。华沙最有意思
的,还是当地人。我特别喜欢波兰人骨子里的那种幽默与骄傲。

    独自一个人来华沙旅行,连私人助理都没有带,偶尔也会遇到困难。这里会
说英语的人太少,我又一句波兰语都不会。德语和俄语倒是有不少人会说,可惜
我除了打招呼的语句之外一无所知。很快,我养成习惯,每次都只会去有英文招
牌或指示牌的店铺。

    这里最大的好处是,我终于可以摘掉墨镜和围巾,不再纠结于随时补妆,痛
痛快快地享受素面朝天的感觉了。无论是在大陆还是台湾,甚至是整个东亚、东
南亚,我几乎都没有行动的自由,一个人出门是难得的奢侈。经纪人告诫我,出
门的时候千万不要忘记带上助理,在人多的场合还必须带上保安。平时工作繁忙,
难得有一个人的时候;如果休假的时候都要带着助理和保安尾随,生活可真是没
有什么意思了。所以我宁可飞来东欧,虽然这里有一些华人,多半也是专注于做
生意,起码至今我还没有被人认出来过。

    就在我到达华沙之后第三天的下午,主要景点都去过一次了,中午在一家小
餐馆随便吃了点东西,我信步走到皇家集市广场上。这一天有点热,所以我换上
了吊带短裙,这是我平时很少穿着的风格,因为跟我的公众形象不搭配。只有在
独自旅行的时候,我才能享有想怎么穿就怎么穿的奢侈——到了三十九岁的年纪,
如果还不抓紧时间穿吊带的话,就真没时间穿了。

    皇家集市广场其实很小,几分钟就可以走一圈,但是广场四周的餐馆、商店、
咖啡馆等,都很有波兰特色,而且带着浓郁的市井气息。相比起高端大气的皇家
城堡广场,我还是更喜欢这里。坐在一家咖啡馆前,轻轻喝着冰咖啡,时间就这
样慢慢过去,我几乎觉得空气都凝固了,随时可能回到几百年前……

    “对不起……请问您是陈绮贞老师吗?”一个清脆而怯生生的声音打破了我
的沉思。在这里居然有人能认出我来?我抬起头,看到一个高大的男孩,至少有
1 米8 吧,有着运动型的身材,穿着一件我认不出什么国家的球衣,还背着一只
不大不小的旅行包。他站在离我两三米外,身体微微倾向我,仿佛在努力辨认。
他还算帅气,表情很阳光,应该不会超过二十五岁。

    我还没来得及答话,他就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容:“你就是陈绮贞老师!你
怎么一个人在华沙啊,休假?”

    我的脾气是很奇怪的,有时候喜欢跟人打交道,有时候又喜欢一个人。此时
此刻,我恰好有了与人交谈的欲望,算是这个男孩的运气很好吧。于是,我微笑
着把手指举到嘴边,示意他小点声:“就算认出来了,也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吧?
我是一个人来度假的。”

    这个大男孩很快搬来一把椅子,坐在我的旁边。他一开始有些拘谨,但是喝
了一杯这里特产的咖啡之后,就变得兴致勃勃。我得知,他是中国大陆在法国的
留学生,学的是电影理论相关的专业,今年才二十三岁,是趁着暑假在东欧各国
背包游的。与我一样,他非常喜欢华沙,其次是布拉格,还有保加利亚的首都索
菲亚。我告诉他,自己还从来没有去过保加利亚,他兴奋地说:“陈老师,你有
机会一定要去,你会喜欢保加利亚的风土人情的。有机会的话,我可以带你一起
玩喔。”

    在一瞬间,我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,自己还没有出名的时候。那时我也可以
像普通人那样,开始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,在背包里放满衣服和生活用品,走到
哪里算哪里,晚上就住在青年旅舍。时过境迁,今天的我出门可以住在豪华酒店,
信用卡里有用不完的额度,却再也难以找到当年对生活的新鲜感。

    这个大男孩恰好也姓陈,我就叫他小陈。我跟他讲了一些最近出来旅行的见
闻,很快我们就熟悉起来了,话题越来越多。他说:“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?叫
陈老师的话总会让我很拘谨,直呼其名的话又不够尊重,叫你的英文名Cheer 的
话又感觉怪怪的。”我笑了,说:“你想的真多,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吧,怎么会
不够尊重呢。”

    眼看太阳慢慢落下,我问他,傍晚时分应该去什么地方。他说:“城堡广场
在傍晚会有一些街头表演,很有意思。”我说:“我之前两次去了城堡广场,都
是白天,觉得太宏伟壮观了,不是我的风格。”小陈笑道:“所以要晚上去嘛。
绮贞,你听我的,绝没有问题。”

    很快我们就到了城堡广场,那里果然已经聚集起了不少街头艺术家,有弹奏
乐器的,有表演魔术的,还有一些似乎在表演波兰民间的曲艺。到了晚上六点,
黄昏降临,城堡广场就变成了热闹的露天表演场所,让我乐不可支。我不禁想到
了自己出道之前在酒吧驻唱的场景,小时候我也曾经想做一个街头艺人。小陈带
着我从广场的一头穿梭到另一头,时间过的很快。等到华灯初上,广场上的人越
来越拥挤,小陈提议找个地方吃饭。我说:“好啊,你对华沙那么熟悉,就选一
个你喜欢的地方吧。”

    小陈果然是路路通,居然能在华沙找到一家安静的日本料理。除了中国菜之
外,我最喜欢的就是日本料理。刺身和清酒下肚之后,气氛变得有些暧昧。我注
意到小陈的眼睛停留在我身上不动,偶尔还趁着倒酒的机会,碰一下我的手或是
肘部。这个男孩比我小16岁,我出道的时候他才3 岁,难道说他居然会对我有什
么想法吗?

    又喝了几杯清酒,小陈脸红了,我也有点微醺的感觉。趁着四周旁人不多,
小陈身体前倾,凑近我,说:“绮贞,我喜欢你已经很多年了。记得第一次听你
的歌是初二,高中我整整迷恋了你三年。后来你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唱片,我
等的很焦急。去年你的新专辑出来,我第一时间就去买了。我一直遗憾自己从来
没有现场听过你的演唱会,没有想到这次能见到你真人,还能与你一起享受假期。
绮贞,你真是上帝赐予我的礼物。”

    听到这段火热的表白,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,只是微微笑着,然后指
着窗外,说:“你看你看,窗外的行人在路灯下拖出长长的影子,多么有意境。”

    小陈说:“绮贞,你真是文艺女王啊,如此平常的生活,能让你说的如此有
诗意。对了,你今天穿的吊带短裙特别合适,因为你的肩膀形状很好,瘦而有型,
而且短裙能衬托你大腿的纤细曲线。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在正式场合看到你穿这种
服装?最多也就是看到你穿着长裙或连衣裙。是不是怕影响你的文艺女青年形象?”

    我噗哧一下笑了出来:“我早就是文艺女中年了,过了穿吊带的年龄。偶尔
穿出来可以,如果在专辑封面上穿的话,会有装嫩的嫌疑。再说,我一直不是走
美艳路线的。”

    小陈很认真地说:“绮贞,虽然你不是大美女,但是你特别有味道。刚才我
一直在仔细地观察,你的身材清瘦而不骨感,给人一种清新的印象。今天你没有
化妆,可是看起来与照片上相差不大,说明你素颜也很漂亮。最重要的是气质,
女人过了三十岁主要就是气质,你是那种不紧不慢的大气,既没有一般文艺女青
年的做作,也没有白领女性的过于现实,更没有某些明星的贵气。你是一个非常
天然的女子,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。”

    在小陈的一番热情的评论之下,我不禁有点飘飘然。虽然我经常收到来自歌
迷的热情的邮件,也经常看到粉丝对自己的好评,可是面对面听一个大男孩说出
来,总是让人陶醉的。想到这里,我们之间在年龄和身份上的巨大差别好像可以
忽略不计了,而且,我的心灵开始渴盼与这个男生的距离近一点,更近一点……

    眼看已经到了晚上九点,我们离开了这家日本料理店。晚上的华沙,满街都
是昏黄的灯光,在鹅卵石道路上走着,气氛不是一般的好。我们并肩走着,漫无
目的,他自然地伸手,牵住我的手。我没有反对,更没有反感。接着,他把一只
手慢慢地环过我的腰。因为他的体型比我大一号,这样我好像整个人都被他搂进
怀里了。我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变得粗重,手也开始不规矩地慢慢往下移动。

    为什么我要抗拒呢?虽然我是一个洁身自好的女人,但是对于这种心心相印、
彼此吸引的旅途艳遇,难道我需要抗拒吗?此时我的心里,暂时没有了男朋友,
没有了工作,没有了下半年的演出安排,只有华沙、假期和这个男人。我有点失
控了,不过我想这种失控的后果,肯定是好事多于坏事。具体会发生什么,我此
时不想去猜测,只想顺其自然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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